• 2008-05-12

    用记忆对抗距离

    震后六小时,仍然没有一点像样的震中视频和照片。CCTV还在猛放“汶川震前照”,仿佛刚才和宝宝一同飞往现场的摄像机瞬间消失。报社在震后三十分钟收到宣传通知,想必“已断绝通信”的汶川现场是收不到的,只能说,CCTV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张宣传通知。

    北川县死亡3000~5000人的头条,代表着什么呢。对上海居民来说,地震等同于下午的一次惊险狂欢,等同于上蹿下跳,等同于聚集在街上交头接耳,互相打电话通报平安。我所关心的人,离震中最近的应该就是在合肥的左大便了,想必此刻他比宝宝还要忙碌。所以对我来说,更加无法参与其中,而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。而且我相信,在街上暴走的人里面,几乎没有人的亲朋好友,会在那5000人之中。因而这次地震,对我们来说,终究会化为7.6,103.4,14:40这样一些数字,在将来几天的忙碌和嬉笑中逐渐融化。

    唯一能对抗距离的,就是媒体。911的死亡人数,大致也在3000。但CNN、FOX、NBC狂轰滥炸般的现场图景,让这个悲剧永远都刻在所有人的心中。而汶川的人们,就这样在“震前照片”的掩盖下悄悄地走了,不留下一点痕迹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
    我们能做些什么?静静看着吧,把看到的一切都记下来。对于死难者来说,所有的价值,仅仅是存在于他人脑海中的记忆。记忆得越多,死者的灵魂就会得到越多的慰藉。

    静静地看着吧,看看36年之后,这个国家变了多少,又有多少没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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