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,耳朵突然痛起来,而且愈演愈烈,欲罢不能。早上已经蔓延到了牙龈根部。只好一路作沉思者状乘车去医院。
到了医院,一个中年女医生拿起一个漏斗状铁管插进我耳朵,一边往里窥探一边大叫“哎哟哟不得了,肿得都堵住了什么都看不见。”虽说什么都看不见,病因她倒是吃得很准,说“一定是耳朵进水了”。我想我最多脑子进水,耳朵是从来没有进过水的,于是矢口否认。她也不理会,很豪爽地让我吊两天盐水,还开了两瓶滴耳液。看来是打算用“以毒攻毒”之计,让我的脑子和耳朵进更多的水,就把原来的坏水冲出来了。
在输液室里等待配药的时候我非常不安,总是替隔壁忙碌的医生担心,怕他们会配错药,比如,把某位孕妇的雌激素配给了我。说起来也要怪现在的媒体不好,成天报医疗机构的负面,仿佛人们本来都好好的,一进医院就非死即伤。尤其是关于耳朵,只听说医院用药把好人给看聋了,从来没有把聋人看好过。
还好配药医生效率挺高,很快把药瓶送了过来。针扎进去之后,我反而平静了,反正横竖都逃不掉,是聋是哑听天由命吧。
输液室的装修是十分的豪华,墙上居然还挂着一个液晶电视。因为它和我在同一侧,看不到上面的图像,可传进我耳道缝隙的竟是U2的声音。
我觉得在这种针筒和药水泛滥的地方,还是the Doors更加合适。不过也许医院是希望BONO那高亢的嗓音能让听者血压升高心跳加速,以利于药物的吸收。然而这个办法似乎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共鸣,大多数人还是病殃殃地萎靡着。剩下的人则看着《古今故事》或者《良友》,只有我一个人捧着《外滩画报》冒充小资。其实我本来想买《经济观察报》冒充金领,不过门口的报摊不卖,也许是因为经观上也有太多医院的负面,容易引起病人的恐慌。显然,论可读性《外滩》远远不如前面两位——其他人都读得津津有味,心无旁鹜,只有我一人东张西望。
最后花了三个小时,进了一大瓶水。虽然疼痛没有什么好转,不过值得庆幸的是——也没有变得更糟。可能仅仅靠脑子进水还不够,回家再继续往耳朵里注。我相信出了医院,毛病是肯定会好起来的。